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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比較容易,因為真相不知道會將人生帶往何處?

小至個人,大至組織、國家、種族,為了維持表面的和平或是避免引發恐慌焦慮,有時候,基於善意所編織的謊言或是刻意掩蓋真相所採用的手段是必須的;在過往訊息傳遞沒那麼便捷的年代,追求真相的個人很難跟龐大的組織黑手抗衡,所有神秘事件都隱藏在神秘的51區中、X檔案看似即將開啟卻總被深喉嚨跟Smoke man給掩蓋抹除,而同時,正義與邪惡總是非黑即白、涇渭分明,少有人論及模糊的灰色地帶,普羅大眾所知的世界與人性是壁壘分明、明明不單純但卻顯得單純的,被欺瞞蒙騙很容易,因為我們接收訊息的管道有限,且易於被操弄,那時,我們以為的世界單純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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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資訊科技與網路的發達、隨著電影不斷的揭發各種匪夷所思的陰謀,我們漸漸知道了世界跟人性是複雜的,在陽光之下的正義旗幟背後存有陰影,為了成就多數人的幸福我們會有必要之惡,為了國家安全我們的正義可以無限上綱,掌握權力與關鍵資源的人可以扭曲事實,犧牲少數人來換取他們認為的,絕大多數人的幸福;另類英雄遊走在法律邊緣,反恐24小時傑克鮑爾跟紙牌屋的Kevin Spacey成了我們可以理解與接受的,基於現實妥協之下、有血有肉有著負面貪婪邪惡人性的另類英雄;即使真的看到外星人我們都不見得會那麼驚訝,但若有政府不否認有外星人存在我們反而還會比較驚訝些,史諾登的維基解密告訴所有人,你所認同的政府,真的會做你用最寬鬆的道德標準來看都是不應該的骯髒事,世界是個大染缸,沒有一個人是無辜且無邪單純的,此刻,我們身處的世界複雜且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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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些存在陽光或冰晶透亮雪地之下的惡事,是約金‧桑德(Joakim Zander)在《暗夜裡的泳者》破題第一件要告訴我們這些已經被教育得不單純的讀者的第一件事,從電影《大陰謀》、《全民公敵》、《神鬼認證》、《X檔案》,到歐威爾、Jeffery‧Deaver、伊坂幸太郎、約翰‧勒卡雷的小說,我們知道總有特定的一群人為了某些自認崇高的理由會遂行一些無法攤在陽光底下來檢視的事,然而我們難以接受的並非那些帶爭議的事情本身,而是為了掩蓋這些事情所採取的,明知踐踏人權或侵害無辜追求真相之人生命財產安全的過當行為;約金‧桑德透過驚心動魄的重重殺機諜影,描繪兩個已分手情侶在因緣際會下涉入某政府外包軍事組織的滅證行動中,讓讀者感受到了即使貴為大學教授或是議員助理,只要和機密一有牽扯,邪惡的追索是如影隨形、無所不在,且無法罷休的,也讓全書像是全面啟動版本的愛麗絲夢遊仙境,從一則神秘的留言開始,一路狂奔脫序失控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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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約金‧桑德想要傳達的是關於守護,每個人在世界上都不是孤獨的存在,背後都有著不計一切的犧牲、付出與守護,就像《全民超人》中,深愛著Mary的Hancock,為了守護所愛之人必須忍受煎熬遠走天涯、蜘蛛人跟蝙蝠俠都曾為了相似的理由選擇將自己隱藏在緊身衣下而將愛人推向遠方,《暗夜裡的泳者》的女主角克拉拉從小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孤獨的她被孤獨的眼神所吸引,枕在一雙雙看似溫柔但實則陌生的臂膀之中尋找被需要的感覺,但這孤單的身影背後卻有著極為負疚虧欠的強大情感在支撐著,也是因為這股強大力量不顧一切、在每個相思難耐的夜晚如詩如夢般的咀嚼著時空交錯的回憶、自虐般的囚泳過一場場冰冷黝暗的水域,然後在思念之人最需要援手的時候犧牲奉獻,被組織鎖定的克拉拉或許沒有機會逃出生天,克拉拉以為自己孤獨但其實並不孤獨,從泳者一段段充滿豐沛情感的自咎與回憶,克拉拉的誕生與成長是充滿著愛與期待的,雖然無法說出口、無法觸及,甚至如同前述超能英雄般的必需遠遠凝望,但這份愛與守護是真切切的存在,孤獨的是為了命定的愛而需擁抱冰冷海水的泳者(孤獨的他甚至沒有,也不需要名字),而對泳者而言,只要能達成守護的目的,讓所愛之人得到幸福就是一種幸福,他也別無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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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比較另類的感想是關於水的意象,這部類似女生版《神鬼認證》的諜報動作小說,有個極為特殊的書名:《暗夜裡的泳者》(Smarren),雖然裏頭不經意的置入許多男主角因煩躁或寂寞相思難耐而在泳池中像個苦行僧般的,一圈圈游到筋疲力盡的情節,但卻難以意會作者想藉由水或游泳的隱喻想表達的意涵為何?某個因緣際會下,聽到久違的歌手張信哲,因即將開演唱會而重唱其絕的成名歌曲《愛如潮水》,我突然明白了書名的意涵了,茲節錄相關歌詞如下:
不問你為何流眼淚 不在乎你心裡還有誰
且讓我給你安慰 不論結局是喜是悲
走過千山萬水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麼美
既然愛了就不後悔 再多的苦我也願意背
我的愛如潮水 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 緊緊跟隨 愛如潮水它將你我包圍

原來作者約金‧桑德想要傳達的還是關於愛,水雖然冰冷無情、游泳雖然寂寞孤獨,但結合了兩者卻是專注且滿溢的愛,從中跨越了時空與距離、跨越了悔恨與傷痛,在那片刻間孤獨的人不再孤獨,只感受到被包覆圍繞、被原諒寬恕,然後心被潮浪海水推向一起、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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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果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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